（原创）"宴会与间谍"画卷

在故宫博物院画馆里保留着一幅颇有来历的《韩熙载夜宴图》。传说当年邀请张大千去鉴赏，当古色凝重的画轴徐徐展开的时候，张大千顿时手颤不已，大汗淋漓，仿佛魂魄离体……

这是怎样的一幅画，竞能令这位飘然若仙的国画大师如此惊讶和激动。不尽让人们的的目光深深地陷入画卷中，去了解画卷背后的故事……

《韩熙载夜宴图》原来是曾藏于皇宫，后流落民间，匿迹已久的国宝级文物。它是南唐著名人物画家顾闳中的代表作，完整地体现了五代人物画的巅峰之作。

此画为绢本，重设色，纵28.7厘米，横335.5厘米。它描绘了是南唐大臣名士韩熙载夜宴娱乐的场面。整个画面按情节的进展分为五个部分，各部分之间有屏风隔开，每个部分相对独立，但又统一在一个严格的整体布局当中，从上一部分可以很自然地过度带下一部分。整个画卷构思巧妙，所有情节都围绕主要人物韩熙载展开，通过听乐、奏乐、歇息、观舞、散宴等情节，叙事诗般描述了夜宴的全部情景。此卷对人物的刻画不但真实细致，无论人物、背景都栩栩如生，设色浓丽，而且把笔触深入到人物的内心，尤其是韩熙载的眼神，使人们能窥视到其痛苦、矛盾的内心世界，极为传神。多少年来，若能一睹其容颜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奢望。

许多人只知道这是一幅巅峰之画作，却很少有人知道这幅传世之作原本是一张情报图。

中国五代，烽烟四起，河山动荡。韩熙载的父亲韩光原是一名统帅，曾统领过千军万马，后被后唐主李嗣源杀害。韩熙载化装逃往江南，投奔南唐，想凭着自己的才干，做一番事业。可南唐后主李煜却未对他委以重任，令他难施报负。在这样的政治背景下，他韬光养晦，卧薪尝胆，“多好声妓，专为夜宴”，把一腔苦衷寄托在歌舞夜宴之中以消除南唐后主李煜的疑心。可李煜对这位来自北方的豪门子第总是放心不下，怕他在声色犬马的背后，勾结何人，干着什么与朝廷不利之事。有一天，有人报告说韩熙载又要在家中聚会，于是密派宫中画院侍诏顾闳中和周文矩潜入韩熙载府窥探虚实。

在一个秋日的傍晚，趁着苍茫的暮色，顾闳中隐在一片树林中，透过密布的树枝，观察着韩府的一切。应邀的客人纷至沓来，有太常博士陈雍、壮元郎粲、教坊副使李嘉明、名妓王屋山……。整个韩府灯火通明，笑语喧哗。

夜宴开始了。韩府内室，宾客满堂，锦被堆叠，榻前的漆几上摆满珍馐佳酿。韩熙载高冠长髯，端坐榻沿：郎粲俯身抱膝，半卧榻上，陈雍和门人舒雅分坐案前……全场人都在静听李嘉明的妹妹弹奏琵琶。琴声时如玉盘滚珠，时而如春雨绵绵；时而如金戈裂帛，时而如山泉潺潺，令听众沉醉其中。

琴声刚罢，红鼓入厅。韩熙载走到鼓前，挽袖反腕，槌落声起。鼓点时而如万马奔腾，时而如一只久悬空中忽而发现了猎物的鹰，瞬间向你袭来，将你笼罩——所谓“钟股齐鸣，黄鹤冲天”。当你想抓住那声音的时候，那声音却又如夜莺低鸣，忽而不见，只在耳畔留下自己的心跳声在回荡。客人们情不自尽地拍掌相合，名妓王屋山摇动细腰，翩翩起舞，似风中柳枝，似草上银蛇。

歌舞过后，宾客稍事休息，韩熙载退入内室，一侍女捧上一盆清水让他洗手，净面。另外两名侍女更换乐器，添酒换茶。空榻前，红烛高照；厅堂内，姿兴未艾。

一阵尽情欢悦，韩熙载已然泌出津津汗液。他仅着内衫，袒胸露腹，脱去双脚，盘坐椅上，一边轻摇纱扇，一边与侍女叙话。在他的对面，舒雅击打拍板，五位绮罗艳装的女子箫笛轻吹，管乐声声，袅袅饶梁，桄如仙境。

夜色在欢悦中逝去，客人零零星星地散去，韩熙载手执一双鼓槌与离席的歌妓宾客们道别。曲终人散，一种落暮之情涌上他的心头，不免一丝凄凉，一丝怅惘……

回去后顾闳中和周文矩就根据自己的所见所记，各自绘制了一幅《韩熙载夜宴图》送给后主李煜。李煜看了这份情报画卷后对韩熙载的戒心减少许多。后来，韩熙载在南唐累官至中书侍郎、光政殿学士承旨。李煜对顾闳中的这幅画艺赞叹不已，特颁旨将此画封为宫中藏品。顾闳中不经意地完成了无形战线上的一次阴谋活动，却成了千古名作。周文矩的情报画作很可能就隐在陕西省西安市乾陵武则天的随葬品中。

日前，在西安举行的“纪念武则天入葬乾陵１３００周年学术座谈会”上又有人提出开挖乾陵，如可，世人将一睹为快。

小贴士：

六么舞

《绿腰》是唐、宋乐舞大曲名，属唐「软舞」类。又名《六么》、《录要》、《乐世》。舞者穿长袖窄襟舞衣，舞姿轻盈柔美。动作以舞袖为主。节奏由慢转快，舞态之飘逸敏捷，有如鸿鸟惊飞。《六么》音乐流传极广，故有“六么水调家家唱”的诗句，也常作为琵琶曲独奏。

画中王屋山表演《六么舞》，舞者背对观众，从右肩上侧过半个脸来，身着天蓝色长袖舞衣，微倾头，稍低眉，双袖搅舞后，背在身后，微微抬起的右脚正要踏下去，背后的双手好像要从下向两边分开，把她的长袖飘舞起来，表情含蓄妩媚。《韩熙载夜宴图》是目前所发现的唯一一份有明确时代、特定场合、舞名、舞人名的舞蹈文物。

宋代仍流传《六么舞》。南宋官本杂剧段数中有多种“六么”名目，如：《崔护六么》、《莺莺六么》、《厨子六么》等。由此可证，在宋代，《六么》已被戏曲艺术所吸收。戏曲吸收古代传统舞蹈的史实，十分清晰地展示出来。

羯鼓

羯（jié）：［名］(1) 阉过的公羊。泛指羊 [wether]，(2) 又如，羯膻（羊臊气），(3) 中国古时的一民族名。源于小月支；曾附属匈奴。魏晋时散居上党郡（今山西潞城附近各县）与汉人杂处，从事农业，受汉族地主奴役，被称为“羯胡”。信奉“胡天”。晋时，羯人石勒建立后赵政权，为五胡十六国之一。如：羯胡 （旧时用以泛称来自北方的外族）。羯：［动］，阉割 [castrate]，羯鸡，阉鸡也。——清·翟灏《通俗编》）。

羯鼓（an ancient drum） 我国古代一种鼓。腰部细。据说起源于羯族。

羯鼓是一种出自于外夷的乐器。用公羊皮做鼓皮，因此叫羯鼓。它发出的音主要是古时十二律中阳律第二律一度。古时，龟兹、高昌、疏勒、天竺等地的居民都使用羯鼓。

羯鼓处在都昙鼓、答腊鼓（都昙鼓，形状比腰鼓小。答腊鼓，指揩鼓）之下，在鸡娄鼓之上。羯鼓是用山桑木围成漆桶形状，下面用床架承放，用两只鼓槌敲击。羯鼓的声音急促、激烈、响亮，尤其适用于演奏急快节奏的曲目，可以在战场上用于战鼓为战士搏击助威。同时也可在高楼上玩赏风景时演奏，时值明月清风，鼓声凌空可以传的很远，特性与其他乐器差异很大。

羯鼓的槌杖一般是用黄檀、狗骨、花椒等木材制做而成的。木料必须干燥，杜绝潮湿之气，使其柔韧而滑腻。只有木料干燥，敲出的鼓声才最清脆响亮，而滑腻是使羯鼓能奏出如同战马奔跑的蹄声。圈鼓身漆桶时要用刚硬的铁，铁要经过精炼，圈卷时应该均匀。铁如果不刚硬，则鼓边上下不齐，松紧不一。圈卷时不均匀，则鼓皮有紧有松，敲击时受力不匀衡。就像弦乐器的琴弦系得不好而使琴声散逸不准一样。这样的鼓，敲出的声音也会不符合音律。

唐朝时，很多人喜爱且擅长羯鼓。唐玄宗便是其中之一，他常说：“羯鼓是八音的领袖，其它乐器不可与之相比。”并作鼓曲《秋风高》，每当秋高气爽，即奏此曲。当时的宰相宋□深爱声乐，尤其擅长敲击羯鼓，他对玄宗说：“击鼓时，如果能够头做到‘头如青山峰，手如白雨点’，便是击羯鼓的能手。”是说击鼓时头不能动，且下手急促，就像急雨一样。音乐家李龟年也善击羯鼓，一次，唐玄宗问他打断了多少根鼓杖，李龟年说：“臣已打折了五十只鼓杖。”唐玄宗说：“你不算特殊，我已经打折了三立柜了。”（出《太平广记》）

张大千

抗战胜利后，张大千曾一度借居在北京颐和园内。他打算在北京定居，其时正巧有一清王府房屋出售，张大千看房后很是满意，便与房主谈妥了价钱，交付了定金。

某日，张大千从一位古玩商的口中得知，《韩熙载夜宴图》被北京玉池山房（老板马霁川）购得。张大千闻讯后想买下这张名画。《韩熙载夜宴图》乃国画之粹，稀世珍宝，被历代帝王珍藏。末代皇帝溥仪将此画带至东北长春伪满宫中，抗战胜利后，伪满宫中失散的珍宝有一部分流散于民间，《韩熙载夜宴图》便在其中，辗转流落到北京玉池山房。当日晚上，张大千来到北京南新街一位姓萧的朋友家中商量，那朋友的儿子萧允中是张大千的学生，朋友让他陪张大千前往玉池山房 。马掌柜索价500两黄金，张大千答应，又风风火火地带着画卷再至朋友家，与朋友再次同赏这件稀世名画。他俩看一会儿画，一致认定这幅《夜宴图》绝对是真品。张大千决定暂缓买王府的房子，先买下《夜宴图》。他有一枚印章，文曰：“东南西北，只有相随无别离”，加盖在图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