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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新年寄语(转)  

2014-01-25 17:24:57|  分类: 餐饮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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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午新年寄语》

     网上学坛:“民间”得所,“边缘”逢时(转)

                                                     (本文为天涯学术中国专栏约稿)

 

    高成鸢

 

我是十多年前的《天涯》老客,却是《学术中国》的新人,跟新年同时来到这里。版主嘱作《新年寄语》,实为意外殊荣。

我长期供职的天津图书馆处于学术边缘,幸得恩师黄子坚(西南联大元老,1951年被逐出南开)馆长特许“半脱产”研究学术。尽管因完成国家史学课题(考察先于孝道的“尚齿”伦理)而获得“学术资质”,却突然对古怪中餐的由来发狂热兴趣,转向毫无学科地位的“饮食文化”,又成了“边缘学人”。 

都说“边缘”于学术创新多有缘分,但“民间”的实际境遇可能相反。自然科学领域的“民科”颇受蔑视,道理明显;人文领域可说并无所谓“民科”。近年“学在民间”之说日渐得到认同。钱钟书名言“朝市之显学必成俗学”“民间”不受地位或钱财奴役,任凭探索兴趣驱动。庙堂、市场对“民间”的排斥“于今为烈”,然而信息时代赖有网络言路,“学在民间”也空前蓬勃。

进入新年,中华大陆形势焕然一新,迅速遍及各大领域;相信新的一年中,日趋僵化的学术局面,也必将出现重大突破。

对“学术僵化”大家都有感受,我再举一件亲历的例证。我在饮食史的比较探索中发现中华独有的“水火”范畴,写成《哲学之气来自华人生活实践中的蒸汽说》,自信作为假说难以驳倒,但不料发表时遇到意外障碍。投往多家学刊,尽管声称版面费照付,仍然处处遭拒作为全国核心期刊评委,我询问一位熟识主编,答曰实因“尊涉及自然科学”。我愤而回话两句:1、康德博士论文题目即《论火》;2,相信此事将成为学术史的细节。感谢标榜创新的《社会科学论坛》重视拙文,置于封面目录的头条。

新年到来不久,拙作长文《中餐的由来及味道的哲学》在《文史知识》(以头条发表。中华书局的这一老牌刊物一贯保守,从来不以创新为务,被此刊接纳,似乎意为着新异大胆的观点体系已成常识,也表明学术创新是人心所向。《学术中国》是创新的摇篮。

顺便谈谈我的一个观点。正宗学界对民间学术的成见是“学无根柢”,这里的“学”值得分析,似乎有学、识两方面的含义。用现代话语来说,大致对应着“资料/观点”,也可以配比记忆力/想象力。学术批评上有个成语:“识有余而学不足”,清人李慈铭就曾用这话批评章学诚,然而梁启超却高度评价章氏,称他的《文史通义》是“晚清思想解放之源泉”。李颇以其“学”自傲,另方面,鲁迅曾严厉指斥李慈铭的李慈铭《越缦堂日记》,列出使他很不舒服的东西”,还列出“钞上谕”等三条。

十多年前我写过《季羡林先生与电脑》一文,发表于《中华读书报》,至今在网上流传。我在跟先生的缘分中偶有所知,据以提供他关于电脑的睿智感悟:有了电脑,“过去认为是最繁重最艰难的搜集资料的工作,已经迎刃而解;···我们的研究方法和精力分配的重点,必须相应地改变。”网络时代,“识跟“学对比,其价值优势已大大地凸显出来。学问“根柢”再厚,不及电脑于万一。大陆教育的失败,正在于用记忆灌输来浇灭了孩童想象力的宝贵火种,使之沦为半边“死脑”人。

记得小时候读到孔夫子的名言:“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就对同学口出狂言:看来孔夫子的脑袋不大行,想不出东西来。胡适说的“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今天更应大行其道:任何大胆的想头,都可以在短时间内找到足量的资料来求证或证伪。

网上时代,老资格的天涯论坛以其“学术中国”作为民间学术摇篮,可望在“中国学术”的创新中扮演重要角色。


作者简介

高成鳶:文化史学者,天津图书馆研究馆员,天津社会科学院特邀研究员。曾独力完成国家史学课题,成果《中华尊老文化探究》(中国社科出版社,1999)成为“建国20周年献礼图书”,前附季羡林先生手书推荐。1990年代开始追索中餐由来,曾在专业刊物上开设专栏,在比较研究中形成特异观点体系。著有《饮食之“道”:中国饮食文化理路探究》(2008)、《从饥饿出发:华人饮食与文化》(香港三联书店,2012)。应邀介入相关活动,任中国烹饪协会特邀文化顾问。近年在《社会科学论坛》等学刊发表论文,如《被遗忘的“悌”》、《哲学之“气”来自华人生活中的蒸汽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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